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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東海岸環境議題為題材 林莉菁出紀實漫畫《Fudafudak──閃閃發亮之地》

《Fudafudak 閃閃發光之地:Formosa 環保小農奮鬥記》封面。 芋傳媒記者簡翊展攝

(芋傳媒記者簡翊展報導)「哲學非星期五」28 日晚間在慕哲咖啡舉辦紀實漫畫《Fudafudak 閃閃發光之地:Formosa 環保小農奮鬥記》新書發表,該書是漫畫家林莉菁參與反美麗灣事件的記錄,發表會邀請到林莉菁以及多年投身反美麗灣運動的前環保署副署長詹順貴律師一同擔任講者,書中的主角小青也到新書發表會現場,分享她投入反美麗灣的心路歷程。

關於漫畫家林莉菁的背景,自由時報指出,林莉菁出生於屏東,台大歷史學系畢業,曾向插畫家陳璐茜學習,之後從事插畫創作,1999 年赴法國求學,先後就讀於法國安古蘭ESI藝術學院漫畫組以及法國炮提葉動畫導演學校。

2007 年林莉菁入選法國安古蘭國際漫畫節新秀獎,2008 年短篇作品於俄國 Boomfest 漫畫節獲獎,2010 年參與創立 Taiwan Comix,2012 年受邀規劃巴黎龐畢度中心「漫畫星球」台灣動漫週活動,現從事漫畫創作與歐洲動漫評論寫作。

硬生生建在灘上的美麗灣渡假村。
圖片來源:中央社

「美麗灣」其實是飯店的名字,當地地名叫「杉原灣」,在地的阿美族人則給它一個更美麗的名字:Fudafudak,意即「閃閃發亮之地」。漫畫家林莉菁透露,原本她以為可以在法國,利用一些文獻和照片,輕輕鬆鬆地出這一本書,結果實際動筆試畫之後發現很缺乏情感,因為她對杉原灣當地缺乏真正的接觸與認識。

過去林莉菁曾以自己的成長過程畫成《我的青春、我的 FORMOSA》一書,更以此書榮獲法國「高中讀者文學獎」,她提到,《Fudafudak 閃閃發光之地:Formosa 環保小農奮鬥記》一書與《我的青春、我的 FORMOSA》有很大的不同,因為這本新書她是扮演一個觀察者的角色,她實際來到杉原灣待了三個月,深深地被「小蝦米對抗大鯨魚」的精神所感動。

林莉菁坦言,實際到了在地之後才覺得挑戰很大,因為她對阿美族語和在地背景認識得不完整,到了才發現,其實都蘭本身算是原漢混居的聚落,但是阿美族文化能見度很高,到當地對她而言像是到了異國,她是個「都市倯(sông)」!

關於這種文化差距,林莉菁舉例說明,從她的家鄉屏東經過南迴公路到了台東,「阿公、阿嬤」就變成了阿美族語「Faki、Fayi」,而原住民族族群多樣性也很豐富,像是阿美族,花蓮的阿美族認同是 Pangcah ,台東的則多認為是 Amis,台東境內也有卑南、布農、排灣甚至從蘭嶼移居的達悟。

這三個月的經歷,讓林莉菁的視野更加豐富,她認為,台灣文化如此多元,這麼豐富的東西應該能落實在國民教育之中,讓大家認識不同族群的語言與文化習慣,至少要能基本知道台灣有哪些族群。林莉菁也提到,她在法國的時候,很多法國人在學中文,很多法國朋友會說「謝謝(ㄒㄧㄝˋㄒㄧㄝˋ)」,自己就教他們說「恁仔細」和「to-siā(多謝)」還有阿美族語的「arai」,朋友也覺得很驚艷,小小的台灣竟然有這麼多種語言。

漫畫家林莉菁。
芋傳媒記者簡翊展攝

長期投入反美麗灣運動的前環保署副署長詹順貴則提到,他因為工作的關係,接觸過很多原住民族議題,最早包括司馬庫斯櫸木事件,後來對於花東地區也有更多接觸,情感也特別深,2005 年就去到阿美族的領域處理反美麗灣。

反美麗灣的背景,詹順貴說,印象中是在 2005 年已經簽了 BOT,在地居民和環保團體才想到台北開記者會,當時也找了民進黨立委林淑芬和田秋堇等人,一起幫忙開記者會,同時他也協助做做法律分析,評估日後法律行動。詹順貴也在過程中結交許多好友,得到不少回饋,甚至自己和太太還在部落舉行了一次阿美族的婚禮,也被取了一個阿美族語名字 Putung。

有了參與反美麗灣的經驗,詹順貴也向大家呼籲,如果對一些地方的環境議題或族群議題有想法的人,可以盡可能到當地去協助與學習, 在互動過程也能多了解在地不同的生活習慣。

「每次去到杉原灣,就覺得很放鬆,可以感受在地的風土民情,可以餵養讓我有動力對抗不公義。」詹順貴說。

美麗灣一案的爭議,詹順貴指出,當時的規定是超過 1 公頃的案件就要環評,結果美麗灣為了規避環評,要求台東縣政府把土地切割出一塊 0.997 公頃,最後台東縣政府就省略環評直接發予建照,結果蓋快好的時候,美麗灣就開始增建、申請開發,最後在地居民就北上開記者會,並進行訴訟,最後贏了訴訟,要求美麗灣一定要環評。

詹順貴律師。
芋傳媒記者簡翊展攝

然而,進行環評時,其實已經差不多蓋好了,詹順貴形容,環評幾乎是閉著眼睛讓它過,後來又繼續抗爭,最後判決結果是環評撤銷,要求進行第二次環評,結果第二次環評仍是背書通過,最後又去打了官司,再次撤銷確定。他提到,這陸續的訴訟過程讓美麗灣失去名聲與信用,最後公司要求仲裁,希望求償十二億,但仍未有結果。

現在美麗灣一案進入仲裁,詹順貴透露,自己最擔心的是台東縣政府故意放水,以前官司是自己在打,但如果仲裁故意判輸,等於縣政府要賠很多錢給公司,最後美麗灣仍有機會解套,從前任縣長黃健庭到現在的饒慶鈴都有講過「希望案子可以繼續下去」,反而是美麗灣覺得做不下去,因為還要再做第三次環評。

先前詹順貴曾接任環保署副署長,在他擔任副署長任內,規定國家風景區、國家公園的開發,環評都需要送交中央,以避免地方政府放水,他推論,美麗灣可能因為擔心面對到更嚴格的環評,所以想要放棄,現在一切都要看仲裁庭,台東縣政府是否有好好做庭上的攻防。

另外,詹順貴也透露一個小故事,因為對其他族群文化的不了解,做了比較不禮貌的舉動,詹順貴提到,在反美麗灣運動的過程中,有一次布農族藝術家 Nabu 拿了一顆檳榔要請他,結果因為他是「天龍人」,沒吃過檳榔,於是就拒絕了,過了一段時日之後,Nabu 和他聊天才又聊到,其實在原住民族的文化裡,拒絕檳榔是不禮貌的。

林莉菁亦坦言,她也曾遇到類似的狀況,因為不太知道怎麼去嚼檳榔,不過後來也學會了,在杉原灣那三個月,是她此生嚼過最多顆檳榔的時光,她在協助農務時,也常會有人請她吃檳榔提神。她也提到,在都蘭也看到阿美族要打獵時,會準備檳榔和米酒敬告祖靈,阿美族對大自然相當敬畏。

書中的主角小青。
芋傳媒記者簡翊展攝

發表會的最後,也邀請了書中的主角小青分享心得,小青表示,自己是林莉菁的學妹,而美麗灣只是當地其中一個案件,加路蘭也有祖墳遷葬問題,當時自己就到處去衝這些現場,後來學姊來了也很拼命地到處征戰,和她一起騎著一台摩托車到處跑。小青也向詹順貴表示感謝,大讚詹順貴是她們最依賴的律師,協助處理很多法律與行政上相關的問題。

小青透露,她是半途加入反美麗灣運動的,久而久之她接觸越多,越覺得事情更不對勁,最後就投入運動當中,她也提到,她曾有想過,如果美麗灣願意好好和在地溝通,取得同意並做好環評,按照程序動工,或許大家就不會這麼反彈。

小青也嘆道,很可惜,目前在台灣類似的開發案,都還沒看到符合大家想像的「良心商人」,這幾年她回台北之後,仍從未看過這樣的廠商…… 

小青本尊。
芋傳媒記者簡翊展攝

Fudafudak──閃閃發亮之地:Formosa 環保小農奮鬥記

  • 作者:林莉菁(Lîm Lī-Tshing)
  • 出版社:前衛出版社
  • 出版日期:2019/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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