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蔣」拿掉,再看看萬安剩下什麼
記者直接問蔣萬安,沈伯洋說要跟他辯論,他的回答卻是「我每天都在跟市民說明台北市政」。這個回答真的很有意思,因為記者問的是沈伯洋,他回答台北市政;記者問的是要不要辯論,他回答自己每天在做什麼,甚至從頭到尾連「沈伯洋」三個字都可以避開。
稍微有一點社會歷練的人應該都看得出來,這不是回答,而是典型的迴避。其實如果真的認為沈伯洋講的都是錯的,那就去辯論啊!沈伯洋提出許多台北市政的政策,如果蔣萬安認為他不對,而且自己有比較好的方法,最好的方式就是站在同一個台上,用資料和論述把他駁倒,這對政治人物來說甚至是最好的表演機會。
問題是記者都把球送到面前了,他不但不接,還趕快把球踢到「台北市政」去。記者會可以答非所問,辯論就比較麻煩,因為你講一個論點,對方可以問證據;你講一句口號,對方可以問邏輯;你想轉移問題,對方還可以把問題再丟回來。所以我根本不需要猜蔣萬安心裡到底怕不怕,我只要看他的行為就好了。
很多人諷刺蔣萬安改姓,這當然是政治笑話,但仔細想想,其實笑話背後有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國民黨裡比蔣萬安資歷完整、行政能力強、論述能力好,甚至更適合當台北市長的人,真的找不到嗎?我想應該不少。那為什麼最後是蔣萬安?
答案恐怕很難完全避開那個「蔣」字。在國民黨的政治文化裡,「蔣」不是普通的姓,它本身就是一種政治資本、一種品牌,也是一張別人出生時沒有抽到的牌。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做一個思想實驗:把「蔣萬安」三個字遮起來,不看他的姓,只把他的經歷、能力、政績和公開論述列出來,再問一次:這個人是不是國民黨最適合當台北市長的人?如果這時候答案突然沒有那麼肯定,那我們就知道真正厲害的可能不是萬安,而是「蔣」。
沙特有句很有名的話:「人除了自己所造就的之外,什麼也不是。」這句存在主義的話放在這裡特別有意思,因為一個人的姓是出生時得到的,既不是努力,也不是成就。真正能夠證明自己的,是當別人把家族、光環和歷史留下來的政治資本全部拿掉之後,你還剩下什麼。
沈伯洋三個字可以避開,辯論可以避開,記者的問題也可以避開,但有一個問題恐怕他永遠避不開:如果不姓蔣,蔣萬安還會是今天的蔣萬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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