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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in專欄》兼具脆弱與力量的療癒歌聲——Cat Power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 作者:Leah Pritchard

2018 年,極端氣候在這個行星上肆虐,經濟貿易戰爭砲火方興未艾,人們的心緒駁雜紊亂,氣溫逐漸下降,迎來颼颼寒風的冬季。而在這樣的時間點,聆聽 Cat Power 貓女魔力在 2018 年 10 月甫發行的第十張個人專輯《Wanderer》,似乎也是唯一瘉療心靈的方式了。

的確,自從 1995 年以一張《Dear Sir》踏入樂壇以來,她那低抑、平靜、卻又蘊含無數波濤洶湧情感、充滿敘事性、在耽溺的同時卻也毫不保留地赤裸揭露自身思緒、同時兼具脆弱與力量的歌聲,彷彿見證了紛擾人世最後一塊心靈角落的淨土;這並不是一塊多麼純真無知的所在,而是一場歷經無數人性戰爭、終於可以喘口氣的歇憩之地。

本名 Charlyn Marie Marshall(後來多稱為 Chan Marshall)的 Cat Power,1972 年 1 月 21 日生於亞特蘭大的喬治亞,父親是位藍調樂手,但雙親很早離異,因此她從小便不斷搬遷、往來父親、母親與祖父之間,據說輾轉讀過十所學校;音樂成為理所當然的心靈寄託,小學四年級就開始寫了第一首歌,在繼父的靈魂樂、老搖滾唱片中也獲得許多安慰。十六歲時,她搬到亞特蘭大與生父同住,卻在兩年後便從高中輟學,和當地另類搖滾樂手們交往,漸漸闖出名聲,在好幾個樂團中演出,並籌組自己的樂團,她一眼看到拖車上寫的「Cat Diesel Power」幾個大字後,立刻決定以 Cat Power 為團名。

來源:Wikipedia

二十歲時,她和 Glen Thrasher 一起前往紐約,並透過他的介紹,認識了紐約的自由爵士、前衛實驗音樂界。她開始以 Cat Power 這個名字尋求演出機會,也持續寫歌。尋找可以演出的場地,同時開始寫歌與錄音。某次她為搖滾女歌手 Liz Phair 擔任暖場嘉賓的演唱會上,邂逅了紐約另類搖滾名團 Sonic Youth 的鼓手 Steve Shelley 及 Two Dollar Guitar 的主腦 Tim Foljahn,兩人對她的才華大為驚艷,答應擔任她的演奏夥伴,也讓她就此正式展開音樂生涯。

Cat Power 的前兩張專輯《Dear Sir》與以自己母親為名的《Myra Lee》,基本上是在同一天完成的,前者先由 Plain Records 在 1995 年發行,後者則在 1996 年由 Smells Like Records 發行。藍調、鄉村、搖滾與龐克等元素都幻化為 Cat Power 特有的魔力,冷凝內斂卻極具情感爆發性,如詩的歌詞和獨特的氣質讓她立刻受到矚目,立刻被美國另類大廠Matador攬入旗下,並且在 1996 年隨即發表了 Steve Shelley 擔綱製作的經典專輯《What Would the Community Th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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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前三張專輯較為明顯的另類性格、叛客作風,1998 年問世的《Moon Pix》可說是顯露出更為深沈的靈魂;這是她 1997 年先搬到奧瑞崗、後續又在南加州一處鄉村小屋中落腳完成的作品。錄音則是她前往墨爾本,與澳洲知名另類搖滾樂團 Dirty Three 的兩位成員 Mick Turner 與 Jim White 共同錄製完成,並為單曲 “Cross Bones Style” 拍攝了一部 MV,讓大眾更加認識他。這張作品收錄了失戀、徬徨、迷惘,融合民謠、藍調、爵士、電子實驗噪音,加上 Cat Power 獨特的和音運用與旋律美感,彷彿濃縮了她自少年時期便經歷飄泊遷徙、男友死去、好友染上愛滋過世等種種哀傷憂鬱,成為一張綻放驚人光芒的作品,也被認為是她從創作女歌手邁向歌聲與才華兼具的圓滿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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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Cat power 在 2000 年發行了《The Covers Record》的專輯,以她特有的風格,重新詮釋了 The Rolling Stones、Bob Dylan、The Velvet Underground 等多位搖滾前輩的經典作品。貓女魔力那充滿感性、低抑、卻又力量十足的樂風,已成一種正自標記。歷經 2003 年的《You Are Free》,2006 年,她回到孕育美國藍調與靈魂樂聖地 Memphis,完成了第七張專輯《The Greatest》。這張作品並非是精選輯,而是一張找來多位與靈魂樂宗師級人物長期合作的優秀樂手,共同完成的一張作品,專輯中所有的鍵盤、管絃樂演奏及錄音後製等工作也都在當地完成,深刻顯出她那來自美國南方的音樂血緣,展現出更為柔緩、感性的面貌,可說是一場探索美國搖滾樂的血緣之旅。

2012 年的《Sun》原本是在 2006 年便開始籌劃,但由於當年她因病住院、甚至差點破產,於是先開始著手《Jukebox》的製作,並在 2008 年發行;《Jukebox》中再次展現她翻唱的功力,除了兩首創作曲,包括 Bob Dylan、 Joni Mitchell、 Hank Williams 等前輩的作品,都展現出屬於 Cat Power 的獨特風情。直到 2012,Cat Power 才重拾創作,推出這張《Sun》,更為前衛的電子音效卻與她那孤寂冷凝的風格毫無排斥,宛如美麗深淵般扣人心弦,同樣大獲好評,榮登告示牌排行榜前十名,滾石封為年度最佳 50 張專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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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的經濟狀況較為穩定,先在邁阿密購屋居住,後來又和當時男友搬到加州馬里布海灘,並擁有個人的錄音室;歷經了多段令人心碎情感的她,在 2015 年曾宣告生下一子,卻並未透露孩子的父親是誰;但或許是因為當上母親,闊別六年之後發行的《Wanderer》,則以溫暖明亮的民謠基調,展現出前所未見溫柔的一面,或許也代表了隨著年齡帶來的沈澱心緒。和當紅女歌手 Lana Del Rey 的合唱,也極為甜美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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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 Marshall 接受訪問時經常結巴,2000 年代初期也曾因酗酒和精神崩潰導致演出失序,她有次表示,她早在嬰兒時期就留下影響一輩子的創傷,因為不停啼哭,被信仰神祕力量的家族,認定在她失控哭泣的背後一定有什麼無形的力量牽引,家庭關係遠比一般人複雜;童年不斷搬遷、居無定所的經驗,造就她年紀輕輕便有著一副歷盡滄桑的低沈嗓音,但逆境鍛鍊出來的堅毅,卻讓她那些陰鬱的歌曲中蘊含滿滿不可思議的振奮力量;從年輕開始遍嚐人生酸楚,成年後仍不停為男女關係、生理疾病、心理問題等所苦,但,她仍持續以自己的創作綻放光芒,在那低沈簡潔、卻擁有無限想像空間和心靈力量的樂音中,讓無數顆寂寞紛亂的現代心靈得以安穩、沈澱。這不是好女人,怎樣才叫做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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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論壇授權轉載。原文標題:【聽那些女孩唱歌】Cat P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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